
“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应该保持自我,定义你自己的个人风格。”
随着《古墓丽影2》在全球热映,劳拉再度让世界为之疯狂。然而在这位虚拟的女超人背后,有一位真正的“女超人”在运筹帷幄。她就是派拉蒙公司的主席及CEO谢莉·兰辛。被称作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女性,兰辛在男人统治的娱乐王国里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永远别让任何人说你做不到
12岁的她坐在芝加哥的剧院里痴痴地看着一场场电影,那些奇妙变幻的光影令她产生了浓厚兴趣。在西北大学获得戏剧学位,她便满怀希望地踏上了洛杉矶的土地,雄心勃勃地要实现自己的电影梦。屡屡碰壁的职场初探让兰辛心灰意冷地暂且栖身于一所高中,担任数学和英语老师。
或许对于想在这一行里闯荡的女人来说,容貌还是最好的武器。4年后,兰辛放弃了教职去做模特,并顺利在肥皂剧中当上配角。如果你仔细看霍华德·霍克斯的《Rio Lobo》,会发现她是第二女主角。正式涉足影坛令兰辛兴奋不已,但对于表演毫无兴趣,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一辈子就止于扮演永无出头之日的配角。“我一点都不喜欢表演,因为我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她决定从头开始,找到了一份每小时5美元的阅读剧本的工作,尽管是个毫不起眼的底层职位,但按照她对自身的规划,是个不错的开始。两年后,她在米高梅当上了剧本部门负责人,“基本上干的是同样的事,可我那时已经把自己融入了整个体系中”。
兰辛终于在制片中找到了施展才华之处,逐渐升为哥伦比亚制作部门的副总。《克莱默夫妇》的成功让20世纪福克斯公司挖走了她,委以制片部负责人的重任,成为电影业中第一个获得此职位的女性。
相对于承担管理方面的沉重职责,兰辛更愿意直接参与电影制作。她与人共同组建了好莱坞最成功的独立制片公司Jaffe-Lansing,拍摄了《黑雨》、《被告》、《致命的诱惑》等一批叫好又叫座的作品,10年电影制作的经历使她得到了第一线的宝贵经验。1992年,她登上了派拉蒙主席的位置,灰姑娘一般站在了好莱坞权力的巅峰之上。
在这一行里我创造了历史
对于兰辛而言,她的女性身份无疑给她的成绩添加了一道光环,在“总裁”之前加个“女”字就具有了别样的荣耀。
当初谁又能想到她能书写好莱坞历史的一章呢?从纳粹德国死里逃生的犹太母亲把幼年丧父的兰辛抚养大,她自小就被教育成为一名贤惠的家庭主妇。但她却几乎完全背离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兰辛曾经对《生活》杂志悲观地预言,她这辈子将没法看到一位制片厂女主管产生。当她第一天走进公司老板的办公室时,她竟然被赶了出来。因为老板以为他应该接见一位名叫Jerry Lansing的男性。不过兰辛自己推翻了这一预言,她似乎证明了性别偏见可以超越。
作为第一位电影公司的女老板,兰辛觉得自己很幸运,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展出自己的一套办事风格和方法。所以她认为就电影工业本身而言,并无性别界限。这大概是一个春风得意的女人忘记了在她的职场生涯中,关于她是凭借发挥“女性魅力”爬上高层的流言其实从未消失过。
她制作的电影,特别是独立制片的作品,或多或少地反映了女性在社会中面对的种种问题。兰辛本人以为她所制作的影片常常深受个人性别的影响。虽然人们总是把女性身份与她拍摄的作品联系起来,乃至认为她给好莱坞带来了全新的女性视角,但实事求是地看,兰辛几乎没有制作过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女性电影。在她的那些作品中,性别观念总是极其暧昧。比如1987年《致命的诱惑》一片就引发了剧烈争论,女权主义者指责影片把男性对女性的憎恶、仇恨与恐惧推到了极致。
不过兰辛对整个好莱坞在电影工业中的性别观念和意识仍有不可磨灭的影响。在加入决策机构后,兰辛让好莱坞开始重视女性观众的观看欲望与钱包实力,她知道女人在这个娱乐时代拥有的左右市场的权力。她更清楚地掌握着她们口味的变化,根据她们的心理需要精准定做出《独领风骚》《逃跑的新娘》等满足女人幻梦的电影,在票房火爆季节女观众不用苦于没法从一堆枪战动作片中找到想看的电影,浪漫文艺片也排进了黄金档期。茱丽娅·罗伯茨、瑞茜·威瑟斯庞能够轻松演着爱情小甜点跻身2000万俱乐部,兰辛多少有几分贡献。
我的成功来源于对电影的热情
在过去10年中,兰辛成功地维护着派拉蒙在影坛的声望,以灵活的决断能力把这家步履沉重的老牌公司带出了困境。她把保证预算平衡与敢于冒风险投资大制作协调起来,引入了与其他公司合作拍片的观念,以在制作成本越来越高的年代降低风险,如今派拉蒙75%的影片顺应了这一潮流。其中最得意的成果是及时参与了《泰坦尼克号》的投资,轻而易举地在丰厚的利润中分了一杯羹。
兰辛把女人的细腻运用到公司的经营中,她擅长于从电影制作的各环节入手严格控制成本,“在我制作的每部电影中,我都坚持天天留在片场,不管外景地在哪里。我会全面介入每天的运作中。”在拍摄《黑雨》时,她甚至在日本呆了整整5个月。即使是汤姆·克鲁斯的《碟中谍2》这样的巨片,她也把投资压在了8000万左右,这在各家公司比着烧钱的今天实在难能可贵。
她一直保持着稳健的发展步调,派拉蒙在每一项大投资上都非常谨慎。盛传已久的《夺宝奇兵4》迟迟未能开拍,就是她和助手们对过高的预算无法放心。这种小心翼翼的策略使派拉蒙近年来即使有票房败绩,也不会像《珍珠港》一般惨烈。有时候兰辛被人诟病为过于保守,在艺术和商业上都不敢冒险。可当年在好几家电影公司放弃拍摄《阿甘正传》时,是她把这块烫手山芋捡了起来。而现在妮可·基德曼同样应该感谢她,《时时刻刻》能够拍摄出来同样有她的功劳。也是她,把《变脸》的导筒交给了吴宇森,让华人导演在好莱坞第一次有机会执导大片。
同事乔纳森·多根把兰辛的成就归功于她常年浸润于电影业所获得的经验,以及她始终保持着对于每个项目的巨大激情。这种热情也促使兰辛不声不响地把自己的观念、情感注入电影中。她公然声称自己喜欢《致命的诱惑》里那个对男人进行可怕报复的女人,借着虚构人物的疯狂举动宣泄自己在20世纪福克斯公司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她的一位上司甚至只把她当成装点门面的洋娃娃。
如果要问兰辛在电影界是否拥有权力,答案绝对是肯定的。但若要问她是否已经拥有了和男人们平等的权力,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法给出确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