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国唱片100周年。中国音像协会秘书长王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国唱片的百年历史是与中华民族同兴衰、共沉浮的历史,百年唱片业不仅在满足人民群众的精神需求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且还促进了京剧等民族艺术的形成与发展,带动了家电制造、信息通讯等相关产业的发展。当前唱片业的发展大体符合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趋势。
唱片业为何以1904年作为起点
事实上,早在1897年,蜡筒留声机与圆柱型蜡筒(当时的唱片)就已在上海洋行出现。而唱片史上,更为人熟知的似乎是1907年灌制唱片的京剧大师谭鑫培,那么民族唱片业的百年历史为何以1904年为起点?
对此,王炬解释说,中国唱片的百年史只是个概念。19世纪90年代,滚筒留声机和唱片传入中国,但那时的唱片内容主要是外国音乐和外国人的讲演,尚不属于民族唱片的范畴。而对于“究竟是谁灌制了第一张民族唱片”的问题,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也没有必要去做“过偏”的考证。一般认为,1904年前后,外国唱片商开始灌制中国艺人的唱片,而在现存的那些唱片中,以京剧大师孙菊仙灌制得最早、最有代表性和价值,因而唱片史学家一般将孙菊仙灌制唱片的1904年作为民族唱片业的起点。
唱片业的出现对于民族艺术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因为一门艺术的流行与它的传播范围、传播周期是密切相关的。王炬经过考证认为,京剧的流行与唱片业的兴起不无关联:“当时的许多唱片,头几片都是为王公大臣定做的,而这一群体是京剧艺术的主要拥趸者和消费者。”
1930年代唱片行业成型
尽管民族唱片早在20世纪的头几年便已出现,有的唱片史学家将1908年由乐浜生经营的“东方百代唱片公司”的成立作为中国唱片业正式诞生的标志,然而,中国唱片行业的正式成型却是在30年代。
作为一个完整的行业,录制、生产、零售这3个环节在唱片业的发展过程中是不可或缺的。早年的“东方百代公司”尽管已经开始了录制民族唱片的工作,但是他们只是在中国录音,唱片的制作是在国外完成的。这说明当时的民族唱片生产尚缺乏成为一个行业的完整性。
王炬介绍说,随着本土唱片越来越受到国人的欢迎,1917年前后,中国本土出现了第一座轧片厂,到了30年代,民族唱片业逐渐形成了包括“百代”“胜利”“大中华”三大唱片厂和十几个小型唱片公司在内的行业体系,直到此时,中国唱片行业才正式成型。
王炬说,早年的民族唱片业技术含量并不低,唱片公司在经营形态上无论是独资还是合营,几乎清一色地全是外资背景,民族资本非常少,这是由当时特殊的历史背景决定的。由于解放前中国处于动荡的环境中,整个民族唱片市场的消费水平不高,主要“供城市,尤其是大城市的有钱人消遣”。
值得注意的是,新中国成立之前的民族唱片业体系中,已然活跃着中国共产党人的身影。他们利用这一新兴的艺术形式,为中国的解放事业尽心尽力。比如,“我们的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第一版就是在东方百代公司录制的。”
唱片业的现状
符合当前经济发展的整体趋势
新中国成立后,在原有民族唱片业的废墟上建立了新型唱片业体系,民族唱片业得到了迅速发展。
“当然,起初的唱片业体系是按照计划经济模式建立起来的,完全是计划经济下的产物,尤其是60年代更是如此。80年代中后期,在计划经济逐渐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中,民族唱片业渐渐孕育出中国未来文化产业的雏形。”王炬简单地勾勒出新中国民族唱片业的发展“路线图”。
王炬说,经过这20多年的发展,民族音像产业体系逐渐浮出水面。目前,内地已经形成了包括300多家音像出版单位、200家至300家左右的光盘复制企业、1000多家音像发行公司、1000多家音像制作公司以及10多万家音像零售商在内的完整的产业体系。
而近些年来,音像界出现的一些新动向也让人看到了民族音像业蕴涵的无限希望。“比如,在流通领域,民企和外资力量已经显示出了强大的影响,他们的出现激活了民族音像业的潜能,不仅更好地满足了广大消费者的文化精神需求,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音像业本身的发展。”
王炬认为,尽管目前音像业由于缺乏资本运作而处于产业化程度有待提升的阶段,然而其现状符合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趋势。而且,“目前的音像业与其他相关产业已经形成了比较紧密的互动关系,对信息通讯、家电制造等相关产业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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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话:孙菊仙“失踪”之迷
孙菊仙本是与谭鑫培齐名的京剧大师,其在1904年录制的唱片是目前现存最早、最具代表性、最有价值民族唱片珍品。
然而,由票友出身的孙菊仙在大众影响力上似乎稍逊于谭鑫培。唱片史家经过研究认为,其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是孙菊仙唱腔高亢,比较难学,故不如以“婉约而易学”的谭派在大众中流行。此外,由于历史方面的原因,孙菊仙还不得不过起了一段“隐姓埋名”的日子。
史学家认为,原先,孙菊仙与当时其他著名京剧艺人一样得到慈禧太后等清王朝高层的喜爱。庚子事变时,慈禧西迁,而孙菊仙也流落到了上海。后慈禧返京,命太监寻访孙菊仙等京剧艺人,由于太监为图省事,谎称孙已过世。为避免落下欺君之罪,孙菊仙只好过起“隐姓埋名”的生活。这影响到其知名度,甚至其所录制的唱片也长期不为人知。
现状:音像业走出3年低谷期
2002年音像业不仅发行总金额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而且发行总量也大幅度提高,达到3.74亿盘(盒),创了自197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与3年前相比,音像业无论是产业结构还是营销方式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一是国有音像出版单位进入衰退期,民营唱片制作公司、发行公司崛起;其二是“代销制”发生了很大变化,现金交易、厂家直销、零退货等预示着新的营销方式正在试验阶段;三是产品结构和价格顺应市场需求,进行了微妙的调整。
音像业经过20余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出版制作、生产加工、批发销售3个比较完整的产业链。而且,近5年来,整个产业链条上的各个环节都已经形成了专业化、规模化发展的态势,如果政策制定得当,宏观调控得力,音像产业应该成为满足人民群众日益高涨的文化需求的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