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书联姻忙
代表作:《奋斗》,石康著,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金婚》,王宛平著,作家出版社
《舞者》,海岩著,作家出版社
《我叫刘跃进》,刘震云著,长江文艺出版社
遵从商业规律的指引,就一定能打造出畅销书吗?不尽然。当年张艺谋的商业电影《英雄》固然顶着骂声在票房之路上奋进,但是小说版《英雄》的发行量似乎并不理想;郭敬明据陈凯歌电影改写的《无极》小说,比他本人署名的其他图书,销量也是大大不如。说破了天,文化商品怎么也得具备一定的文化含量,否则招致“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事小,丢了公众影响力可就赔大发了。
影、视、书的联姻不是新鲜事,近年来有愈演愈烈之势。本来嘛,于创作人而言,“一鸡三吃”,有限资源多次开发,一份投入多份产出,不要白不要;于发行商而言,不同形式的传播文本可以互相借力,读者变观众、观众变读者,消费群体拓宽,收益增加,何乐而不为?今年又有多部据书改编的影视剧,上映的收视率还不错,未上映的宣传的都挺好——也没法说不好。一路“晃晃悠悠”到“支离破碎”、“一塌糊涂”的不靠谱的石康,居然弄出个“主旋律”的《奋斗》,这部描写80后都市青年面对生活、事业、爱情态度的电视连续剧,横扫60后、70后、80后乃至90后,剧中许多台词,也开始渐渐流行。石康对自己的编剧生涯有清晰的规划,第一步,找到诚信及能为自己加分的合作者。第二步,向合作者证明自己的实力及商业能力,即证明自己可以把戏写红,让投资方赚到钱。第三步,提高《奋斗》第二季版税,甚至成为投资方生意上的合伙人。第四步,将精力完全放在创作上,“为真正喜欢《奋斗》的观众与读者服务”。他说如果这四步成功了,他便为编剧“走出一条新路”。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提高剧本质量,这个前提提得没问题。
《金婚》被称为是中国的“编年体婚姻史”,时间跨度长达50年,据称老人都想在《金婚》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年轻人想在《金婚》里面看见自己的未来;中年的更愿意看,他们更需要在《金婚》里面看到怎样渡过中年婚姻危机。张国立、蒋雯丽领衔主演保证了电视剧的收视率,由于电视剧的带动,小说版《金婚》仅10月份就发行了近4万册。
根据海岩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舞者》以及根据刘震云同名小说改编的贺岁电影《我叫刘跃进》都将在明年初上映,目前媒体炒作的热点是海岩的儿子侣萧将出演《舞者》男主角,刘震云也将继续自己的“触电”经历,会在新剧中扮演一个没有名字的群众角色,只开门打了一个哈欠就推出。《舞者》6月底出版,随后两个多月就卖了30万册,《我叫刘跃进》即便没有电影的带动,凭借刘震云的市场号召力,也该会有不俗的表现。
在多数情况下,大众选择看畅销书与选择去看贺岁片出于同样的心理诉求,当周围的媒体、身边的朋友谈论的都是相同的话题,而自己居然毫不知情,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即会席卷而来。人从一开始就是群居动物,对于群体的找寻与归属早已作为生命信号留存于遗传基因中,现代足球的商业化之路,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利用了这样的心理。“王小波就像一个接头暗号”说的也是这种情况,要融入一个圈子就必须要掌握这个圈子的主流语言,《大话西游》的几段经典台词最初在网络上以爆炸式的速度流传,其中不乏一些新网民恶补后刻意模仿所导致的放大效应。大众文化是一种时尚文化,一定具有流行性元素,选择畅销书或贺岁片的人,不管从中得到什么,光从他获知的内容看,他毕竟知道了大家所知道的,所以一本书所制造的声势越大,通常其销量就越大。长此以往的思维训练,不知道会导向更多人越来越不加思索地追逐流行,还是会逐渐养成基本的判断力,美国学者史蒂文·约翰逊倾向于后者,他坚持认为,大众文化会使我们变得更聪明。中信出版社在2006年引进了他的《坏事变好事》,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找来翻翻。
天价版税下的蛋
代表作:《于丹(庄子)心得》,于丹著,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
《我的千岁寒》,王朔著,作家出版社
《悲伤逆流成河》,郭敬明著,长江文艺出版社
《光荣日》,韩寒著,二十一世纪出版社
《素年锦时》,安妮宝贝著,作家出版社
先有2005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开出15%的“天价”版税签约郑渊洁(首印突破60万册),接着2006年上海文艺出版社以首印数55万册、版税14%的高昂代价拍下易中天的《品三国》,2006年底《财经时报》推出“中国作家富豪榜”,引发热烈讨论。及至今年,于丹携《于丹(庄子)心得》转投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新书首印100万册13天发完;郭敬明“转会”长江文艺出版社,《悲伤逆流成河》高调面市(首印866666套,一个黄金周发完100万册),《最小说》杂志渐次推出;“榕树下”也频出大手笔,相继以365万、280万、200万人民币版税与王朔、韩寒、安妮宝贝签约,推出三人新作《我的千岁寒》、《光荣日》与《素年锦时》。上个月,成都商报等媒体评选的“2007中国作家富豪榜”揭晓,榜单上列出了2007年中国收入最高的25位作家,其中郭敬明名列第一,版税收入达1100万,于丹以1060万的版税收入紧随其后。看看这一切,“文能穷人”的古训恐怕很难再有市场了。
娱乐新闻的炒作手法已渐渐渗透到清高的读书园地,大众对于文学作品内容本身的关注也不再那么纯粹。曾经,作家是神圣的,文学是神圣的,他(它)们甚至承担了大众思想启蒙的重任,但是现在,除了开玩笑,谁还会说自己是一名文学爱好者?明星一直是商业演出和影视剧的票房保证,“著名作家”也曾经是文学作品的品质保证,希望出版业不要为了单纯的“票房保证”简单复制娱乐业的造星运动。往理想的状况想,作家的钱袋鼓了,会少些后顾之忧,也有实力去增加生活体验,就有更多的精力和积淀投入有价值的创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