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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上,曾经的香港高票房名导,如今的香港电影节主席。他的手中完成过《逃学威龙》这样的周星驰“无厘头”风格起步之作,也曾打造了李连杰的《中南海保镖》、成龙的《霹雳火》、张国荣的《恋战冲绳》这样的经典作品。2008年,久未有作品推出的陈嘉上突然转战内地影坛,携手赵薇、周迅和孙俪,拍起由《聊斋》改编的新作《画皮》。对于这个40年前曾“惊吓”过香港影坛的题材,陈嘉上始终秘而不谈。如今影片制作已近尾声,从戛纳参展归来的陈嘉上终于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谈风格《画皮》有侦探色彩
新版《画皮》由上影集团等8家投资方共同打造,是2008年中国影坛备受关注的大制作之一。加上赵薇、周迅这样的内地演技派和陈嘉上这位香港票房导演首度合作,更引起影迷兴趣。陈嘉上称,如今影片已完成配乐,日本配乐师的作品很符合他构想中的影片氛围,同时特技的制作也完成了一半。
40年前,香港老版电影《画皮》曾经因为“恐怖”,给香港影坛留下深刻烙印。而新版《画皮》在戛纳影展中推出的海报上,赵薇的白发造型也颇具惊悚意味,新《画皮》是否也追寻恐怖效果呢?对此,陈嘉上明确表示,“新《画皮》不是恐怖片,我的理解应该是魔幻的,还包涵很多推理的成分,剧情会带着观众去追寻谁是凶手,谁是妖精。”陈导说自己并不喜欢恐怖片,也从没拍过恐怖片,“恐怖片就是把你吓一跳就够了,我觉得恐怖远远无法表达《画皮》这部影片想带给观众的全部感情。”
谈剧本 三女角寻求颠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新版《画皮》的故事构架就是由三个女人不同的爱情观来串联,“赵薇是传统的,处处为丈夫;周迅是放任的,无所忌惮,爱就去争取;孙俪是害怕的,对爱情没有把握,或根本不相信爱情。”陈嘉上说,这次他让三个女演员来演她们从没试过的个性,颠覆其原本银屏形象的目的十分明显,“周迅是攻,很强悍,而赵薇要守,很柔弱。赵薇常跟我说,你让我演得强一点吧,我说不行,我把她逼得很惨。不过她看到粗剪版时很满意。三个女主角都说,没想到自己能演这样的角色。”
电影《画皮》中的三位女主角都是明星,角色戏份也相当。对于谁是主角问题,陈导的回答让记者吃惊,“在内地很重视谁是女一号、女二号,但是香港不会,《刀马旦》里女生戏份都很均匀,三个女人,你喜欢看谁就看谁。” 陈导笑着说,“她们一开始都问过我,谁是女一号,我说都是女一号,你就放胆去演吧。”陈嘉上甚至很郑重地表示,明年报香港金像奖时,三位女演员都有机会报名女主角奖项的竞争。
谈经典 不与《倩女幽魂》比较
改编自《聊斋志异》的《画皮》原是鬼怪小说,多年在影视作品中也均属于恐怖片范畴,到了陈嘉上的手里却变成了集魔幻、爱情、推理于一体的多元化风格,自然免不了引起非议,但陈嘉上说:“如果重拍经典只是照搬,就不要拍了,看书就好了。原著很短小,如果不加入东西,就很难拍好。”在谈到修改剧本时,陈导透露新版里男主角的变化最大,“本来这个故事里爱上女妖的男人背叛了妻子,可是新《画皮》里的陈坤是好男人,你会发现他很值得你去救,很值得你去爱。”
同为鬼怪爱情故事,《画皮》也很容易和香港经典作品《倩女幽魂》进行比较,当年正是陈嘉上为徐克进行剧本改编的。当记者希望将两者进行比较时,陈导自己亦坦言,“我不敢比较。”陈导表示徐克是自己很尊重的老师,更因为徐克对电影的态度,“做电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把人的真善美推出去,让观众了解人生尽管有许多不如意,但还是要勇敢面对;而另外一种就是卖恐怖、惊悚,看完之后会觉得世界很恐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阴暗的。”陈导说,徐克和他都属于很注重给观众带来怎样观影感受的导演,“阴暗面是容易卖钱,但要考虑到观众看完之后,会想什么。徐克常对我说,要是观众离开电影院时,想到不好的,就是你导演的责任了。”
□访谈
陈嘉上:艳照门对香港电影没影响
记者(以下简称“记”):内地和香港的拍片体系不同,你来内地拍片有没有不适应?
陈嘉上(以下简称“陈”):是有些不适应。首先我不了解内地观众,尽量上网看些内地电视剧,但故事背景也不太理解。所以我开始觉得自己拍不了合拍。可看到有香港导演可以在内地很成功,我还是想尝试一下。这两年,香港影市比较稳定了,不再下滑了,所以就来实现自己内地拍片的愿望。
记:《画皮》毕竟是鬼怪题材,有没有考虑片子如何通过内地电检部门的审查?
陈:的确,片子筹备阶段很多香港和内地的朋友都对《画皮》能不能过审都表示疑虑,“如何过审”和“如何让观众喜欢”是我想最多的两个问题。之前,钱永强导演已写了一本,但那一版比较偏重打斗,偏重恐怖,我觉得这样的本子不容易过,而且这样的故事也不好玩,我就提出意见开始修改。其实改本子的过程中,是演员的反应给了我信心,大家每天都在谈剧情,剧本越改越成熟。
记:内地的导演中,你最欣赏谁?
陈:我曾给香港电影投资人说,你不可能一下子就进入内地市场的,因为香港导演不比内地导演好。内地电影人要面临非常厉害的盗版,在这种情况下内地导演都顽强地生存下来,实力可见之强。在内地导演里,我最喜欢冯小刚,我觉得他是最能把电影商业化和艺术很好结合,好厉害。
记:本届香港电影节你刚刚上任主席,就遇到艳照门,你觉得这个对香港电影有负面影响吗?
陈:之前很多人都说“香港电影要垮了”,可我不这么想。香港电影曾经非常红火,我说那种市场充斥了只卖钱没有灵魂的东西红火,才是没落前的信号。我当时就跟陈可辛说,电影要垮了,快点改。可如今市场没那时红火,可许多创作人都还在继续拍电影,有质量的电影,所以香港电影如今趋于平稳。至于艳照门,是不会对香港电影造成什么影响的,没有人因为这就不看香港电影了。